最近在看一本介紹史籍校讀的書,裡頭提到許多校讀史籍的原則,例如在古書的版本一章,提到用不同的版本進行比較時,可參考石經,也就是把經文刻在石版上的碑。透過他的這個脈絡,我才知道石經是作為尚未發明雕刻木板印刷術出現之前傳播書籍內容的方法,他說:
公元一七四年,後漢熹平三年,最高統治者曾叫蔡邕把幾部儒家重要經典寫好刻在石板上,樹立在洛陽鴻都門,也就是當時的太學(國立大學)所在地。石版又厚又大,是豐碑的形式。高一丈,廣四尺,凡七十三碑。當時學者們遠道這而鈔寫和校讀,每天都非常擁擠。不久,又採取捶拓的方法,把石版上的文字都打印在紙上,可以流傳較廣。
  因為傳鈔、印刷經手過的次數越多,訛誤就可能產生更多,所以通常時代越早的本子會越可靠,而「時代越早的本子」到了出土文物挖掘出來很多的今天,就不再只侷限於宋元刻本,也能對照龜甲和金石刻辭。以前學文字學時,其實不太明白為何課堂要特別將古文字的載體:如銅器鐘鼎等也一同介紹,在這個脈絡下才知道這些鐘鼎金石上的文字可被放在校對古籍的意義下而被重視,而在校對的過程中因為文字的訛誤而注意到中文文字形構的變與不變,最後金石和文字就被獨立出來成為被專門研究的學問,因此反過來說才知道所謂「小學從為經學服務中獨立」出來之意。另外一章介紹根據類書或古注中引用到的已失傳的文書的文字,以校對史籍時的一段話很有趣,姑引如下:
高郵王氏父子之於經,精審無匹。顧往往據類書以改本書,則通人之蔽。若北堂書鈔、太平御覽之類,世無善本;又其書初非為經訓而作,事出眾手,其來歷已不可恃。而以改數千年諸儒斷斷考定之本,不亦傎乎!然王氏猶必據有數證而後敢改,不失慎重之意。若徒求異前人,單文孤證,務為穿鑿,則經學之蠹也
  其中他提到因為王氏父子的博學,而較能正確判斷出此證據的可信度,而不像有些人以孤證妄改。但我讀至此不禁覺得,所謂的博學所產生的正確,一方面是客觀的,但一方面卻存在著主觀成分。如果從敘事學的角度,或是N.T Right所謂的批判性實在論的角度來看,此主觀意味著能夠將現象予以一種敘事的方式統整起來,而客觀的意味則存在於此敘事必須能夠將更多的現象以融貫而有系統的方式統合在一起,這裡所謂的「融貫」也見於書中一段對於求證於本書之內的「內證法」的描述:這段考證,是根據文字形體和全書行文通例綜合比較,得出來的結論。儘管沒有其他舊本可以對證,這論斷是可以成立的。這分明是一種活的校書法,也不失為科學方法。這裡的「科學方法」我想可以理解成「具有客觀性」。但反過來說,正因為證據其實和脈絡存在著一體兩面的關係,所以所謂證據之所以為此證據是被放在某個脈絡下才成為此證據,而此證據可被放在另一脈絡下成為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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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看天主教神父的書,有跟你類似的感覺,說的話很平實卻很深刻。是什麼樣的原因產生兩者之間這樣的差別?」

「我這一年都在想這個,現在有了很確定的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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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蘭嶼時,H問了我一個問題:如果設計出一個機器人,這個機器人可以根據使用者的腦波撥放與他相應的音樂,那這樣人類演奏者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看了《吃的美德》一書後,我對這個想法有幾個層面的回答。第一、音樂家會從演奏者轉型成設計者,雖然機器人一方面可以完美演繹,二方面可以精準判斷應對的樂音,但是音樂類型的探索還有待人類創造進而交付與機器完美演繹,第二、「完美演繹」是一種去脈絡的概念,我們在聆聽演奏者表演時,並非僅是欣賞音樂本身,還會注重表演氛圍,演奏者和群眾,群眾與群眾之間的互動,甚至會關注一個樂團他對自己社會腳色的定位與期許,成長以及變化,這是社會性的脈絡,就內部的脈絡而言,創作者嘗試與過去音樂的素材對話、繼承、轉化、拼貼等等實驗性質的嘗試本身,也是感受表演者魅力的來源之一,因為「完美演繹」本身的魅力就有限,至少不能說是具有壓倒性的取代能力,「完美演繹」的是神的境界而不是人的境界,從人的有限性中尋求突破,這也是一個很大令人著迷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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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25 Sun 2013 00:29
  • 隨筆

  去蘭嶼的前一天和樵去了一趟青山瀑布。   因為是自己開車去的,長驅的公路被烈陽烤焦,格外地令人印象深刻,就算車裡開著冷氣仍舊是滿頭大汗。   青山瀑布的雖然位於新北市比較偏僻的山區,可是步道卻很別緻。有著一條冰涼的小溪一路伴隨著,欄杆漆成綠竹質感,是光滑中有些顆粒的木頭,在北市的郊區,士林、雙溪一帶常常見到。小溪上的平台有時會坐著老阿嬤在賣蔬果,一路上沒遇到什麼人,但她們的臉似乎也不擔心賣不出去,有時感覺她們還在打盹。我想山腳下的村民們可能是他們固定的常客。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格外的輕鬆,這裡樹木的姿態很嬌媚、種類,好像比之前去過的陽明山、三貂嶺、烏來等都還要豐富,山壁上樹木的樹枝,往外延伸出去看起來像個小樹穴,欄杆被上攀附著枝頭上垂下來的爬藤類植物,綠簾外,有著小小的山谷,山谷下有河流,對面有著秀麗的青山一座一座。谷地的溪流流向北方的出海口平原。特別喜歡這種被壓縮過的地景,給人一種解放的感覺。雖然溪谷對面有山很正常,可是對面的山隔的有點遠,好像不屬於同一塊地方的感覺,「近距離的遠望」,這是我腦中浮現的語句。   在樵對著山壁拍照時,有一隻米粒大小的螳螂跳到她的手上。牠的身體有點半透明,黃綠色,就算牠的身形已經一般螳螂小很多,但是他仍然舉起牠的雙拳呈現備戰狀態,有點可愛也有點好笑,難怪會有「螳臂擋車」這個成語。但是又不得不欣賞他永遠那麼全力以赴的態度。我們試著拍牠,牠有時就放下牠的雙拳,像是理毛一樣,如同手指在敲鍵盤一樣,用口器順著牠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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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05 Mon 2013 00:39
  • 雜思

  《拉麵王》有一集主角跟一個帥哥美食評論家比賽,比誰做的拉麵比較受女生歡迎。主角著眼於女生追求輕食瘦身的風潮,決定做熱量較少的鹽味拉麵,並點綴各樣鮮豔的蔬菜,然而那位評論家卻譏笑主角不懂「女人心」,他端出來的卻是外表亮麗,也用蔬菜點綴,卻重油重鹹的豚骨拉麵,最後主角以驚人的差距慘敗。「這跟男女無關,年輕人喜歡追求的就是油膩、刺激與份量多」主角聽了仍然滿臉困惑,女生不是常說希望清淡、量少以維持好身材嗎?「這並不是實際的狀態,應該說是女人們的願望吧?」「可是大多數的女生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是因為她們不想承認自己忍不住想吃油膩的東西,以致減肥沒多久就失敗,她們不想面對這樣懶惰又意志力不堅強的自己。」「我所說的女人心,就是這種扭曲的心理狀態。」   其實非關性別,只要是人,莫不被這種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給扭曲,一個人的虛偽,有時候並不是他喜歡虛偽,而是他把理想中的自己和現實中的自己混為一談,有些人口裡宣稱他很理性,但當他被別人指責為很主觀時,他會說:「我是很理性的,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其實這樣說時,已經顯示他真的不怎麼理性。奧古斯丁曾說:「既然人人都愛幸福,而幸福即是來自真理的快樂,為何『真理產生仇恨』?為何有人用的名義宣傳真理,人們便視之為仇敵呢?原因是人之愛真理,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愛的;當他愛上非真理之事物時,卻欺騙自己而認定所愛的是真理,又不願被揭穿,於是不准自己相信自我欺騙,如此一來,積久成習,也就痛恨真正的真理了。他們愛真理的光輝,卻不愛真理的譴責。他們不願受騙,卻想欺騙別人,因此真理顯示自身時,他們愛真理,而真理揭露他們本身時,便仇恨真理。結果是:即使他們不願真理揭露他們,真理不管他們願不願,依舊揭露他們,而真理自身卻不顯示給他們看了。」這種弔詭的現象,我有時覺得是來自於人的兩面性──既渺小又崇高,當渺小如我心中暗藏著汪洋般的渴求時,我們因著本身可憐的限制,所以常常把湖水當成海洋的贗品,宣稱已經汪洋恣肆了,有一次皓平因為學校作業問我說何謂人?我那時答了一些官方答案,例如有語言、有藝術、有哲學、有科學等等,但是他就反問我,那你自己覺得呢?我那時突然發現我心中自有一套答案,我就說:「我覺得人是一種尷尬的存在,有著生物的慾望,有生物的慾望也沒什麼不好,只是他同時又有追求美好(有善惡判斷)的心靈,所以他不甘於自己只是個動物,因著這樣心靈的渴望,有時候他們可以很崇高,可以做出反常的事(別人對你不好,你卻對他很好),但是有人卻很邪惡,邪惡通常就是一種因著無法提升,結果自暴自棄,傷害自己的行為也傷害別人。但是這種傷害,是因為他原本有心靈的渴望,如果只是個生物,他並不會報復,也不會想要作奸犯科,這些都是一種想要達到某種美好卻用錯手段的結果。」   回到一開始的故事,究竟是什麼使他減肥失敗?評論家說了他們「不想面對這樣懶惰又意志力不堅強的自己」,所以問題是在我們的意志力不堅強嗎?確實我們常常感受到自己總是無法貫徹我們的堅持,然而在心輔中心人員的不斷詢問之下,我發現另一件事,就是──我壓根不想減肥!我之所以會想要減肥,是因為要迎合大家對於苗條身材的期待。當然,同時也很糟糕的表示,我雖然口口聲聲說變瘦比較健康,但是我也沒有真的為著可能失去的健康擔心害怕。韓愈曾說:「今世之所謂士者,一凡人譽之,則自以為有餘;一凡人沮之,則自以為不足」,別人的言語,批評與讚賞對我們影響真的太大了。最近我有個朋友他家教的爸爸在靈恩派教會聚會,他是個很愛說自己話的人,常常把他兒子的意思曲解成他的意思然後遂行。總而言之,我朋友最近某件事而有跌打損傷,結果他爸爸就好心為他做醫治禱告,禱告完以後問他有沒有效,我朋友很誠實地回答說沒有,那位父親就臉色一沉的走了。後來我朋友家教完後就跑去跟他講說消腫了很多,那位人父話匣子一開就滔滔不絕了。身旁的人之附和我們所說的話有太多種原因了,有的是因為在你身上有利可圖所以巴結你;有的是因為覺得你就是這樣,改不了了(不好意思說是有點沒藥醫了),所以只好配合你;有的根本是沒在你的脈絡下想事情根本想得都離題了;還有的人只是藉著你的話想要澆他自己的塊壘,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他們的稱讚(或批評)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參考你的過去,考慮你的未來而下的呢?仔細想想最恐怖的事其實是你以為你是有伴的,但你是孤獨的,活在有伴的幻想之中,或者為一個不存在的理念、聲明而奮鬥,這樣的人生不是很虛空嗎?就像《拉麵王》有一集,主角被找去吃一家他上司推薦的拉麵店,他覺得很難吃,結果被上司睥睨,還被老闆罵說不懂拉麵名人的作品。後來主角發現了一件事,就請他上司在一下班後就跟他再去吃一次那家拉麵店,結果就發現太鹹不好吃。原來他上司都是在喝醉酒後把這拉麵當墊肚子拉麵,喝酒流汗排尿後,身體缺鹽,自然對重鹹的偏味無所察覺。但是有趣的是,那個拉麵老闆聽到後就很羞赧地說:其實我也不覺得我的拉麵好吃,是因為有人說好吃,我就把自己當作拉麵名人了。   但是這種事永遠層出不窮,只要一質問自己,每個事情背後的動機,有哪件事是自己真正想去做的嗎?不是迎合甲的期待,就是迎合乙的期待,有時一個目標不過是來自有人說丙這個價值好,這個「有人」是誰?「大家都認定的強者」,這個「大家」是誰?其實不過是一隅的啞巴偶像,在地球的另一端他的影響力在哪?縱使全球都知道他好了,那試問,這個「大家」在十年後還是同一個「大家」嗎?所以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浮浮沉沉」,什麼叫「被吹得漂來漂去」,每一天的每一件事就像個撞球一樣,甲把你推出去,你就無法往回,然後方向取決於下一個撞你的「球」,就像在水中的漂流物一般,隨波逐流。有一個有名的話叫做「人生有兩個悲劇:一個是想要的東西得不到,一個是想要的東西得到了」,我以前覺得這句話真是一針見血,但是我後來發現他的血不是我的血,我覺得會有這樣的感慨,特別是「想要的東西得到了」」,恐怕這個「東西」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而是某些外在條件讓他以為他想要這個東西,例如有人想上建中,是因為當年有人罵他廢柴,他就為了這個「屈辱」(其實是不是屈辱還不知道,說不定是那個人看到你想到他最討厭的人,投射一下罷了,也有可能他根本忌妒你)發憤圖強,終於考上建中了,沒有人再罵他廢柴了,所以呢?因為外在條件消失,依附在這個外在條件的動力也隨著消失,最後不得不問自己:「我為了什麼拚死拚活要上建中?」   愛上贗品的代價真大,根基不好的屋子遲早要倒塌。那天跟王慈恩聊天,我們聊到基督徒內心的糾結,至少我們身邊的基督徒都滿會糾結的,有時會有人覺得這是一種新人與老我之間的征戰,雖然上帝要求我們要成聖,可是我們仍然會不斷跌倒,因為我們仍有罪,所以最後就會矛頭轉向說要仰望十架,因為我們單單要倚靠耶穌。後來我覺得有時候這跟新人與老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不過是迎合別人期待的自己與真實的自己有落差而產生的斷裂感,特別是當信仰淪為一種要理問答,一種有起承轉合的得救見證,一種標準答案,就很容易為了讓自己有種「進步」的錯覺,透過迎合標準答案來博得眾人的肯定,但是身體卻追不上自己的腦袋。有時服務隊、短宣隊也一樣,有時是迎合教會對「傳福音」的期待,或大家包括你和我對於傳福音的期待,所以編造出來的一場劇,因為對一個異地孩子傳福音,比適應難溝通的家人還容易多了,至少表面上如此,一開始的驚艷的反應(不論是傳的人或是被傳的人),多少是因為新鮮感而有的特別火花,驚豔感消失後,你們彼此之間的差距恐怕也不比你和你媽之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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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01 Thu 2013 22:05
  • 未知

  一個禮拜多前,跟黃晨軒團出遊。第二天他就說要去「張雨生博物館」,我不知道有這個地方,還以為是真的博物館。一路往深山開的路上,我還想說:「張雨生博物館不可能在這裡吧,大概是黃晨軒忘了。」結果我們突然停在一個斜坡上,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民宅,招牌上寫著「雨生歡喜城」。原來我們要去的不是「博物館」,而是他的家,他的家現在(不知以前是否是)是一間民宿。我們從落地窗望進去,沒有半個人,按電鈴也沒人應,有人就說,因為張媽媽在兒子去世後不堪其擾,所以已經不住這裡了。後來根據鄰居的說法,他們是外出工作去了,等一下應該就會回來了。   這是我在他家拍的一張書法,王治平寫的,   https://picasaweb.google.com/104326495184288453270/MgHqGH#5907142933194226514   就是現在會上超級偶像當評審的音樂製作人,我記得陶在演場會上也曾提過他和他專輯製作密切。感覺看到了他不同的一面。選這首歌來寫,就隱約感覺王治平是懂張雨生作詞深意的人。   這張畫對我而去一趟的感受有種畫龍點睛的感覺。離開時,我不禁幾次回首,覺得心中有很多翻攪,隨時都有可能落淚。以前我對於詠懷古蹟類的詩都沒有太多的感受,現在卻親自體會在這樣的場域空間中,就是有某種不一樣的空氣,不是說想像他曾經在這裡走動過那麼坐實,就是一種被某種氣息壟罩的感覺,神經變得有些敏銳。當然,除了我也算半個張雨生的歌迷外,整個民宿的擺置可能也是讓這裡不一樣的另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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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深夜,雖然想要一覺到天明看結果,終究還是輾轉反側,忍不住打開電視看,F-ederer竟然已經落後一盤了。輸球以後因為滿難過的加上剛剛太激動所以到五點多才睡著。想引用一下費板板友說:「相信昨天晚上記錄終結的那一刻,全世界各處角落裡,都有著流淚的面孔」,雖然我沒有流淚,但是回想起Federer離開後落寞的身影還是令人鼻酸,當然我想也可能是我們觀眾的投射,   之前看《台北人》時,特別容易為了那些沉醉在過去回憶而失去現在的人感到哀傷,因為他們(想像中)的過去是那麼的純粹而完美,而變化之劇烈,讓他們對於投射的熱烈追求,只是在奔向幻影而重重摔落。所以Federer的失利,對於球迷來說最大的衝擊莫過於「怎麼變化的那麼快」?我看網球也才一年半載,Federer的精采故事我可說幾乎錯過了,但是從開始看到現在,大家談論他時總有歷史的重量,而第一次在2012年澳網看到他時,就為他行雲流水的打法給迷住,其實就算是現在,回球常常掛網或是出界,他的動作,仍然會讓你想到他的當年,仍然會隱隱透露出這樣的打法一定曾經有不少故事,所以就算他輸了,還是回想要重複回味。我想這也是讓球迷們很難不去聯想他當年勇的原因,所以這次的失利才格外的令我們震撼。震撼的不是輸球本身(這樣說好像Stakhovsky不值得這此的勝利),而是一切變化的如此快,好像都還來不及適應。   隔天我就突然找來Air Supply晚年的演唱會專輯來聽。國中時第一次聽到這張專輯,簡直無法接受,已經沒有昔日的高音,好像另一個人翻唱的,特別是Making Love out ofnothing at all飆高音的部分只是平穩的唱過。那時候總覺得為什麼他們兩個還能忍受自己這種聲音然後開演唱會。事隔好幾年重聽後,我開始覺得這張專輯有他的魅力了,因為我已經不像國中一樣,以為高音才是歌手價值的唯一標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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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倉促之中,回答有限,而且我擔心啟倫學長希望大家多寫字,而不是花很多時間在聊天,因此原本打算用幾個點到為止的方式,例如用反問的,或是用新儒家的一些說法來「格義」。不過我想我失敗了,所以我選擇用我最擅長的書面方法來回答你的一些問題。
  首先,就是「信心」是什麼?既然基督教常常給人的印象就是「信耶穌得永生」,「信心」是什麼顯然就是重要的一個問題。信心用《聖經˙希伯來書》的說法即是:「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因此信心本身就暗含著對於某種無法被證明,或是超出理性之事,信任其為真實的心理狀態。(這裡的真實究竟是指歷史上的真實或者意義上的真實?基督徒普遍相信是歷史上的真實,但我覺得這兩者通常是很難分辨的),信心要有個對象,因此基督教中信心的對象就是基督,但更確切的講是:「上帝的旨意」,而上帝的旨意之核心就是基督,也就是上帝要將他的百姓從罪惡之中拯救出來。而上帝將他的百姓從罪惡之中拯救出來的方式就是透過耶穌基督。
  耶穌基督用他無罪的一生來做挽回祭,挽回祭的意思就是贖罪祭,當上帝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時候,上帝教導他們如何透過儀式和上帝溝通,這個儀式就是贖罪祭,因為有罪的人是不能跟上帝溝通的,不然他立刻就要被上帝的公義擊殺,而這個挽回祭就是獻上公羊之血,由他的死來代替你的死,代替你承受上帝公義的憤怒,然而這是不完全的,每一年都要重複獻上,可見這個儀式只是暫時性的,並不是永久性的根除人罪惡的本性,所以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重複。根據〈希伯來書〉的作者表示,這樣的儀式,就是在預表未來有個完美的羔羊,也就是耶穌基督,他的獻上將一次永遠的洗淨人的罪,使他們擁有新的生命。至於為什麼基督有這個資格可以擔當這個身分,簡單來說是因為耶穌是「道成肉身」,他是神的兒子,他有與上帝相等的神性(權力及能力),因此能夠格承受上帝對古往今來罪惡的憤怒,並且在死後用大能較自己復活,也因著有這神性,他能活出完美的生命,然而他同時又是完全的人,不然他受苦與生活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因為你可以辯稱說,上帝本來就行阿,但是我們人就不行,當然你可以再說,他有神性我們沒有,在亞當墮落之前,我們無罪和上帝連結(有親密關係)時,就像耶穌同時有神性與人性一樣,所以才會有人說基督徒就像小基督一樣。
  因此,所謂的信心廣義來說,就是相信聖經中這個計畫是與你有關的,是什麼計畫?上帝的贖罪計畫,並且在末日,耶穌要迎娶他的新郎(教會)到永恆的天家去居住(因此有人說婚姻生活是天上美好日子的預表)。如果當你聽到聖經中的敘述,你覺得上帝答應要完成的事(應許),以及他已經完成的事,對你而言是真實的,是阿門的(誠心所願),就代表你已經有了這個信心了,也可以說,上帝已經將這樣的新生命透過耶穌基督賜給你了。
  所以我要回答的第二個問題是,信心包含工夫嗎?我只能說,信心不是工夫得來的,但有了信心後你就自然(或說必須)要下工夫。因為有信心,代表耶穌藉由上十字架而復活所賜的新生命與你有份(死而復活是指主耶穌戰勝了罪惡所帶來的死亡,因此也代表他能讓我們因罪而靈性死亡的生命再次復活),復活的生命是全新的生命,因此他必然要展現出新的姿態,活出耶穌基督的教導,以及效法他捨己聽從上帝的旨意的生命形象。那你會說,這有什麼功夫可言嗎?感覺是很自自然然的。非也。因為對基督教而言,靈性和肉體都有同等的價值,但耶穌第一次來時,只賜給我們靈性的生命,而肉體的仍然是以前喜愛犯罪的肉體,因此新生命如何勝過舊生命,就是一段被稱為「成聖」的過程,這就是基督徒要下的工夫,而肉體的新生命,是要等到主耶穌第二次再來(末日)時,會賜給我們的。你也許會問,所以成聖的基礎是信心,因此人可以原地踏步也能得救摟?基本上這都是訴諸你自己要跟上帝交代的,但如果你很滿於原地踏步的狀況,那這樣的信心恐怕就大有問題,聖經裡說,在「有形」教會的不都是基督徒,到末日收割之時,上帝要將其中的稗子挑出來,聖經裡又說:凡呼喊主阿主啊的,不都能進天國,唯有遵行差我來者旨意的才能進天國。個人曾經想過,如果用「某種覺醒」來理解信心,或許可以把握到某些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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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轉的表達不代表內容也要是婉轉的。   例如:有時怕情緒宣洩出來暴跳如雷,所以暫時把怒火壓抑下來,轉而批評你認為相關聯的事件,或者不知不覺遷怒到今天天氣很差。這就是在婉轉表達之餘,分寸拿捏不好,連內容都轉掉了。如果對方因此不同意你,就反過來指謫對方沒有同理心,或對這個議題冷漠(其實真正想講的不是對這個議題冷漠,而是對自己心情的忽視)。然而,在能力許可之下(有時是真的壓抑不住,但是會想到轉化成議題討論,代表狀況還不算太差),可以用較為和顏悅色,或者微慍的口吻,陳述自己真實的狀態。   直接的表達加上直接的內容,或者婉轉的表達加上婉轉的內容,有時就容易造成誤會。婉轉的表達加上直接的內容感覺很像《莊子˙人間世》中孔子勸告傳話人的話:「傳其常情,無傳其溢言。」傳話人既不要用主觀判斷去竄改傳話內容,卻又要判斷什麼是當事人的氣話、玩笑話,有損於聽者接收訊息。   這三周來,我跟同一位老師聊同一個主題,她卻有三種不同的回應,我三次也試圖用不同的表達方法。我一直很不滿第一次對話時她回答的內容,我心想,怎麼會有人這樣想?這不是跟她平常教導我們的態度差很多嗎?她表裡不一嗎?今天聊完後,我想起許皓說過的話(我每次都羨慕他講的話總是那麼簡單、銳利):「有些話是被引導出來的」,有一次我跟他抱怨某人被問到對於某事的立場時,他的回應令我憤怒,許皓就說那答案是被引導出來的,不一定代表他真正的想法,如果換他講,他就不會這樣回答了。   有的時候,自己不是有意的引導,但心裡已經存有陳見,講出來的話,問出來的問題,不知不覺會引導對方回答出符合你成見的答案,然後就很生氣說:果然如此!常常只想到對方說話內容的毛病,卻沒想到是自己的提問、表達先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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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一個下午把這個地方整頓了一下,說真的,還頗為滿意的,我盡全力試著修改原始碼,雖然我對這個一竅不通,所以每個都是亂改亂改,然後預覽,其實就是碰碰運氣而已,雖然有些地方仍然差強人意,但是整體來說,已經比我料想的還要好看了,整理好的舒適房間,當然要好好的享受才行。除了享受這個原因以外,當然我也有些打算所以才決定轉戰部落格,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維持下去,因為上次就失敗了。
  轉戰部落格有很多原因,最大的原因恐怕還是意識到自己長篇文章漸少,短篇便條居多,雖然各有各的好處,而且我也有在投踏歌,不算完全沒有長篇,然而我還是希望有個地方可以更為正經,更能督促我發表一些長篇文章。這其實也早在我的預料之中了,只是雖然是預料之內,卻沒有抵抗外來的誘惑,最後仍是沉淪了。在網誌、BBS還有臉書出現以後,書寫這件事就變得越來越隨便,越來越精簡,最基本的謀篇部局大概都已經蕩然無存了,這當然跟載體有關拉,文章內容跟載體有很大的關係,就像書寫工具不方便,書寫器物不發達的時候,寫東西自然要講求精簡,會比文言文更加文言文,所以現在臉書當道,一點點雜碎就寫出來,沒有時間沉潛,自然也無醞釀之事,有的只有混亂的片段。版雖然好一點,然而它其實也不適合發展長文,因為我沒有用筆寫的習慣,所以用網誌已經算是回到我的原點了,要晉身為手寫,恐怕不是現在能辦到的事。
  老實說,我不喜歡臉書這種網路平台已經很久了,原因就從我自己說起吧,我覺得臉書很容易導致一個人成為一個虛浮不實之人,至少他很多地方挑起我的不少欲望,我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這個定力,然而我是不太有的,幸而我連投入都不敢投入。第一就是那萬惡的按讚系統,人心是很脆弱的,韓愈就已經明言,大部分的人是一兩個人稱讚就以為自己有餘,幾個人批評就覺得自己完蛋,在部落格當道之時,就已經很多人去各方邀約來自己的空間留言,以增加自己的成就感,雖然理智上明明知道別人的留言有時是出於義務,有時也不過客套一下,而且隔著螢幕客套更容易,連臉都不用試著裝一下,還可以搭配虛假的表情符號,其實根本是皮笑肉不笑,而且表情符號很可愛,雖然理智上知道,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投射到對方,以為他也是用這樣可愛的臉在跟你說話,後來BBS有了推文,這下連台詞都不用想了,可以直接打個「推」,陌生人也來推,推來推去看起來自己的支持者頗多,其實因為網路空間說話不負責任,也是用過即丟的物色世界,所以推一下有時只是對了自己當下的胃口,也不是有什麼真的同意不同意這麼嚴肅的事,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支持者反而比網誌時代還要多,所以開始有很多以貶損他人為樂趣的人開始出現,他們在貶損別人時,會招來很多的鄉民支持,自己也以為是「為民喉舌」,殊不知,支持自己的人多,不以為然的人更多,只是不好意思、偷懶、害怕、不想惹事等等的理由不提出反駁,到了臉書時代,什麼東西都傾巢而出了,我覺得如果說BBS是鄉民毒舌罪惡的溫床,臉書則成了虛構自我形象的最佳毒藥,在臉書上看到的負面言論,在我知道的範圍內,並不是很多,然而臉書上的種種形塑自己的行為,卻俯拾即是,我當然不以小人之心肚君子之腹,然而我其實很有意的避免在臉書發表一些「深度動態」或者「吟風弄月」,因為我覺得我會迷失自己,在臉書上要營造一個美好的形象簡直比想像中的還要容易,因為他提供好多的助緣,包括相簿,包括按讚等等,幫助你成為一個「你想成為的人」,以前的網誌還要花點文字,現在幾個圖片及排版,佐以美麗的文字,不就了事了嗎?而且因為大量接收認識的人碎碎念,無形之中知道了身邊朋友們的潮流,因此要寫出博得滿堂彩的文章,一點都不是困難的事,可以跟流行終究是跟流行,還給自己很有見地的錯覺。
  前幾天某大姊問我我期望五年後成為什麼樣的人?我的回答很樸實,其實也頗困難的,簡單來說就是成為一個有榜樣,有著中和氣質的君子。你問我,為什麼我不說要成為一個好的基督徒。對我來說,基督徒這個詞面向的德性太廣了,君子這個詞指涉的相對比較專一一點(我是指詞本身給人的感覺,不是詞真實的指涉),君子就是:「人不知而不慍」,當價值由不被他人肯定時,心情不會有太大起伏的人,他恥於所說的過於他所做的,他求了解他人,更勝於別人了解他。當然這些都是基督徒應有的德性,只是,老實說我覺得我看到更多的另一種人。我猜古代的儒者也有很多所謂「另一種人」,所以莊子就要罵他們,所以我不該拿基督徒和君子對揚,而是說:有上面這些德性的人和另一種人。另一種人是什麼人?莊子為什麼要批評仁義道德(特別是外雜篇的莊子)?唐君毅先生之姐是可謂善解,這些「行善」之人,開始意識到自己有「行善」之特殊姿態,也意識到行善後所帶來的好處,因此行善成為了他們換取利益的工具(最高的商場手法是講求道德的),換取他人稱讚的手段,行善成為功利計算的最高境界,並將此成為最好壓榨他人之理由。另外,當人自覺自己某行為為「善」時,就會形成一矜持,這一矜持告訴自己說,我的某某行為是善的,可以帶來好的結果,因此革除了另一種善的創造性,當事情臨到時,矜持自己是個會行某善之人,而堅持某善,不隨時變更,而成為一個頑固之人,或者某種自以為為正義犧牲之烈士,而,我覺得以讀者群建立的網路平台,恰恰正是這種矜持的溫床,當別人稱讚你時,哪怕只是個小小的讚,都有可能成為日後你認定你自己應該如何行為的枷鎖,因為你認定大家認同那樣的你,你也接受那樣的你是你的某一部分,於是虛偽就開始產生了,你不敢接受自己的改變,自己的改變往往跟外界的改變有關,所以你也不接受外界的改變,因此你一就呈現某個自己,不願面對真實的自己,真實的人生,因此裡外便開始分裂成兩個人。因此,我期望自己永遠是個心意更新而變化之人,如果你也認同我以上的言論,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你有些共鳴,希望你給我所寫的少一點稱讚,多一點批評,但也盡量表達你是善意的批評,這樣,我會很感謝你的。
  我總是會想到,某牧師常常在臉書上發文章,他幾乎每天都要上節目,節目都配合一講題,還有主日講道要進行,我實在不明白是否其有安靜的時間思索真正長遠的問題,是否很容易陷入我以上所說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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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禮拜聽到牧師引用論語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並說這句話是相對基督教金律而言較為消極,且有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相安無事的味道。竊以為這樣的比較是不成立的,因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積極還是消極,全都要從儒家的學術基調的大背景予以考慮,尤其是被後世人所重提不已的「仁」與「義」。其實以上不過是我借以起興來抒發我最近片段閱讀王陽明學說的心得,所以不作嚴格意義的比較,因此也不探討王陽明詮釋的儒家和孔子心中的儒家之差異,以及請容我把「義」換成「智」。   王陽明在其《大學問》中云:「大人之能以天地萬物為一體也,非意之也,其心之仁本若是... 是故見孺子之入井,而必有怵惕惻隱之心焉。是其仁之與孺子而為一體也。孺子猶同類者也。見鳥獸之哀鳴觳觫,而必有不忍之心焉,是其仁之與鳥獸而為一體也。鳥獸猶有知覺者也。見草木之摧折,而必有憫恤之心焉,是以其仁之與草木而為一體也。草木猶有生意者也。」惻隱之心是孟子所言四端之心之一,而這心則是「善」的,嚴格來說這心不是善的,而是「至善」,至善所要表達的,不是說每個人心中的意念,或意念的底層都彷彿聖人一般的高尚,「至善」毋寧說是「判斷善惡的根據」。並不是人心的全幅都是至善的,不然這樣就會變成「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因此孟子將這「至善之心」規定在四個項目中(惻隱、羞惡、是非、辭讓),不過這「四」我偏向陸象山,四只是 個虛字而已,只一個指點(方向)語,而非內容語,這點詳細會在後面補充,其他的「心」並不在孟子至善的討論範圍內(他只是不討論,他並沒有說剩下的部份不存在或不重要,不然他就不會說「人異於禽獸者幾希」了),當然主要是其他的部分無法勝任「至善」的角色。而這四端之心,宋儒常常會歸結成「仁」或「智(知)」。而這「仁」字到底指出了什麼,可以勝任「判斷善惡根據」的這個角色?回到一開始引的《大學問》就可發現,「仁」是一種人與人(人與物)之間連結時,最基礎的交流內容,也就是說,對於一個不是「我」的外物,我要怎麼去和他互動?其實就是「推己及人」,也就是用自己的狀況去設想他人,我有什麼需要,對方八成也有這個需要,我有這種感覺,對方八成也有這種感覺,所以王陽明用字是很細膩的,他說:見鳥獸之哀鳴觳觫,而必有不忍之心焉,是其仁之與鳥獸而為一體也。鳥獸「猶」有知覺者也。他不是說鳥有知覺,而是在我們的投射下,他是被「設想」有知覺的。同樣的,孺子跟我們也許有種種差異,但是在設身處地的狀態下,他「彷彿」與我們同類了,其實同類就是和我一樣的意思,我覺得摔到井裡頭很痛,我也同時認定他也會很痛,我覺得生命是美好的不想失去,我也同時認定他會是這麼覺得。其實他的「感覺」我們根本無法證明,如果用描述性的語言,他就摔下去後頭破血流,然後心臟停止,然後某些電流從他的感官傳到他的腦袋,然後他的腦袋做出反應後他就有了水從眼睛流下來的現象,但我們在通常的情況下是不會以此方法來觀看世界的。   「仁」因此變成我們倫理抉擇最根本的要素,雖然情況可能很複雜,例如如果你說,我不想要什麼什麼,可是那個卻把他的期待加諸在我的身上,這樣的投射會造成別人的痛苦,那這樣的行為怎能說是好的呢?如果照儒家的說法,就是這個人沒有真正將他的「仁」給發揚光大,為什麼?就引用到我一開始的話頭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你不想要被別人的無知給傷害,你就要推己及人得把這樣的需求「投射」出去。所以這並不是一種唯心論而忽略客觀事實,客觀事實基本上是中性的沒錯,然而如何使用客觀知識,為什麼需要客觀知識,就牽扯進人與人事物之間的「關係」,也就牽涉到道德抉擇,而這樣的關係中的倫理抉擇,你仍是需要「仁」去投射。就像我很愛的我樹,我發現用「我」的方法照顧他,他會死,例如我愛吃漢堡,我也給它吃漢堡,結果它快死了,因此我就決定去研究我養的樹要怎樣養才會又高又壯,這中間其實已經經過了設身處地的過程了。因為你又焉知這棵樹木不想死?你怎麼知道他長得又高又壯他會很開心?然而我們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選擇讓牠死的。所以陸象山才會說,當你復返「仁體」時,不只四端,要有幾端就有幾端,事物來時當如何就如何,這當然是一種非常理想的狀態,然而他背後的本質卻是很根本的人心運作狀態。所以這就要進入下一個字,也就是「智(知)」,仁與智如果硬要分的話,仁是負責感應,智是負責抉擇,然而這兩個是同時運作的一體兩面。牟先生曾引用中庸中的「成己仁也,成物智也」來說明陽明的良知,成己是「格事」,成物是「格物」,為什麼呢?牟先生繼續說明,這是一個過程,也就是「感應於物而物皆得起所」,這個成己之「事」是首先透過感應建立關係,然後在經過「智」的抉擇使萬事萬物得其所哉,所以是「成物」,成己和成物跟仁與智一樣,根本上是只有邏輯上的順序,實際上這兩個應該是同時俱現的。所謂得起所哉,根本上也是一個價值判斷,「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或者我們說要保護環境,其實也是因著我們對大自然有種種價值判斷而做的抉擇,例如覺得大自然很美,不該破壞,或者根本考慮的是大自然被破壞我們無法生存等等。所以他說「仁」是創造原則,「智」是生化原理,說得有點玄,其實不過也是前面「感應於物而物皆得起所」的換句話說,《易經》中的創造原則是乾,而生化原理或稱貞定原則是坤,其實照何澤恆老師說的,乾和坤不是兩種氣,而是氣的兩種狀態,一個是發散,一個是凝聚,一個是剛健,一個是柔順,一個是天,一個是地,彷彿這個世界像是一個超大的溶液,裡頭的粒子不斷地擾動,然而會有些粒子是沉澱下來的,這在理化也說得通吧?溶液沉澱時其實裡頭的溶質還是不斷的溶解沉澱,溶解沉澱等等,所以我們看到的有形之物,特別是地上的山川水色,都是因為「沉澱」,因為坤的貞定原則而被賦形的,所以這也適合形容仁與智,一個是不斷向外觸碰,不斷地讓外在事物成為我們的情感範圍,就如同杜甫一樣,什麼東西都是可被他同情共感,這時我們的心情是較為發散而波濤洶湧的,進而我們讓他們得其所哉,他們就彷彿「得其理」,這就是陽明所謂「致吾良心於事事物物,則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然而我不禁想到杜甫詩曾說:「易識浮生理,難較一物違。」我們可以透過「仁」和「智」去構築一個個人或文化集體的理想圖,可是真的要讓每個人如果我所想的得其所哉,又是何等困難,所以杜甫的心永遠因著發散而波濤洶湧而痛苦。我也竊以為這就造成儒家文化圈容易變成禮尚往來,容易變成陷入難以自拔的 人際(特別是家族)泥淖,這正是因為對於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精闢謹慎考量所會產生的末流,而且事實上是人的同情心常常只是點到為止,因此反而容易將自己的期待過度強加到對方身上,然而這並不是這個思想的原貌。

wu3vupx03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以下是這周主日崇拜完和L的討論記錄。
  我的直覺果然沒錯,和L討論果然受益良多。我一直期待有一場和非基督徒的聖經談話,因為他們的框架其實是比我們少的。
  一聽完主日講道,L就跟我說:
  「我覺得創世紀好迷人唷!」
  我聽了差點沒把下巴給掉下來,創世紀迷人?別開玩笑了,聖經裡頭我覺得大概就屬創世紀最無聊(我們這裡的創世紀都僅限於到巴別塔事件前的創世紀。),於是我就問他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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